肠道菌群能远程遥控大脑,让我们的大脑忘掉恐惧?

来源:大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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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曾经发现,人类生活在细菌云中,不仅外部环境布满细菌,人体内也满是细菌,特别是胃肠器官,这里的细菌数量甚至比人自身细胞还多(www.5tai.cn)。细菌对人体有很多影响,除了大家都熟知的细菌会致病外,细菌也有许多影响,比如在老鼠肠胃里发现的一类细菌能保护老鼠免受花生过敏的作用,瘦人体内有让他保持体重的肠菌等。肠道菌群还能远程遥控大脑,让我们的大脑忘掉恐惧。

被恐惧击倒并不丢人

你听说过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这个疾病吗?这是指个体经历或目睹某些重大创伤后,比如战争、谋杀或绑架等,精神遭受重创所导致的个体出现精神障碍,表现出抑郁、失眠和避世等症状的疾病。也许你没有听说过,也没有遇见过,但你很可能多次在影视剧中见过患有该病的病人。

电视剧《古剑奇谭》中,男主角百里屠苏在经历灭族惨祸和手刃仇人后,常常会从噩梦中惊醒并大叫“我没有杀人”,甚至会起身举剑乱劈乱砍。这个场景眼熟吗?许多电视剧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在迫于无奈杀害仇人之后通常都会有这样的表现。其实,这就是PTSD的常见症状之一:闪回,即那些让你感到恐惧的或不愿再回忆的场景,会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或噩梦里反复回放,再次让你感到痛苦。

脑科学发展到今天,我们对恐惧产生的过程还不能说完全了解,因此像PTSD这种与恐惧相关的疾病,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不清楚发病机制,没有一个统一的治疗方法,只能采取一对一的治疗方案。但我们得坚定一个想法:患有PTSD并不是胆小怯弱的表现,这是很正常的,即使是传奇英雄般的人物,他也很可能遭受PTSD的困扰,比如电影《中国机长》的原型——四川航空3U8633号的机长刘传健。

2019年上映的《中国机长》是一部歌颂英雄的电影,讲的是四川航空3U8633号在万米高空飞行时,突发驾驶舱玻璃爆裂脱落、机舱压力失衡的极端事故,飞机在狂风中剧烈颠簸,机长和副机长大半个身子吊在半空中,乘客们情绪崩溃。在生死关头,机组人员冷静应对、正确处置,最后成功迫降,拯救了机上全部人员的生命的故事。电影跌宕起伏,紧张刺激,观众仿佛也跟着镜头经历了一次与死神赛跑的过程。

但是生活不是电影故事,在实际生活中,真实经历了这一切的刘传健机长在平安回家后就患上了PTSD,要定期服用抗焦虑药、镇静催眠药和精神药物,接受了长达半年的生理和心理治疗,包括重现痛苦经历、舒缓情绪和重塑自信心等。

肠菌给你的勇气

即使是再勇敢的人,在遭遇重大伤害和变故后都可能罹患PTSD,而且PTSD没有特效的治疗方案,往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痊愈,有没有更好的方法帮助PTSD患者呢?美国康奈尔大学医学院的研究人员通过实验发现,肠道菌群也许能担此重任,它们能让大脑忘掉恐惧。

研究人员将小鼠分成了两组,对其中一组小鼠进行了抗生素治疗,治疗后,它们的肠道菌群仅为普通小鼠的1/600,之后将它们饲养在无菌环境中。接着,研究人员开始反复对两组小鼠进行电击,同时播放一些音乐。小鼠渐渐形成了恐惧反应,它们一听到相同的音乐就会联想到电击,整只鼠都害怕得僵在原地。在恐惧形成的这个步骤,普通小鼠和抗生素治疗小鼠没有表现出什么区别。

接下来,研究人员开始让小鼠“忘掉恐惧”:他们再次播放上个步骤中的音乐,但这次不再对小鼠进行电击。重复几次后,两组的差别显现了出来:普通小鼠很快意识到,出现音乐不代表会有电击了,它们听到音乐不再害怕得僵在原地;但抗生素治疗小鼠则不然,它们仍然在音乐响起的时候出现僵直行为,并没有忘掉被音乐“支配”的恐惧。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差别呢?研究小组通过单细胞测序和对小鼠脑脊液的化学成分进行分析,找到了与恐惧消退过程相关的四种化学物质。

我们已经知道,记忆形成的本质是神经细胞间的突触形成网络的过程,而记忆消退就是突触消失退化了,恐惧记忆的形成和消退也是这样的过程。在拥有正常肠道菌群的普通小鼠脑中,有肠道菌群分泌出来的四种化学物质,具有吞噬和降解不需要的突触的功能,因此,电击停止后,这四种化学物质将恐惧记忆的突触吞噬了,普通小鼠很快忘掉了音乐带给它的恐惧。但是,抗生素组小鼠的小胶质细胞却缺少这四种化学物质,失去了吞噬突触的功能,因此它们难以忘掉音乐支配的恐惧。

更神奇的是,研究人员发现,在人类精神分裂症和自闭症等患者的脑中也缺少这四种化学物质中的两种!这很可能是诱发精神疾病的原因之一。

补充肠菌,忘掉恐惧

那么补充肠菌,能不能忘掉恐惧呢?研究人员给无菌小鼠移植了肠道微生物,然后重复上述实验,看它们是否能“学会”遗忘恐惧。结果发现,确实可以,“接种”了肠道菌群后,部分小鼠恢复了遗忘恐惧的能力。

人类能不能像小鼠一样,接种肠道菌群,学会快速遗忘恐惧呢?如果可以实现,那么PTSD的治疗将能更加快速而有效。当然,现在这个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不过与PTSD的药物治疗、心理治疗等其他疗法相比,接种肠菌法可算是最简单、成本最低的了。

美国麻省总医院曾从瘦人的粪便中提取出肠道菌群,制成胶囊后销售给肥胖者作为减肥药服用,据称具有一定的效果,那么“给予遗忘的勇气”的肠道菌群能不能也通过服用“粪胶囊”补充呢?

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的儿科医生博斯曼带领的团队还发现,吸收紫外线可以增加肠道菌群。他们招募了21名健康的女性志愿者,她们在一周内进行了3次、每次一分钟的全身紫外线照射的实验,研究人员在她们照射紫外线前后,对她们的粪便样本进行了肠道菌群分析。结果发现,在照射紫外线后,志愿者体内的毛螺菌科、脱硫菌科和肠杆菌科等多种肠菌都有所增加,可促进肠道内环境的稳定和健康。未来,晒太阳是不是也能成为PTSD的治疗方法之一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肠道菌群与包括人类在内的许多动物息息相关,到目前为止,肠道菌群对生物体的重要作用我们还没有认识完全,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肠道菌群,生物将难以生存下去。因此,我们要珍惜肠道菌群这笔无形财富,不要滥用抗生素,不要暴饮暴食,注意饮食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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